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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时我们成了故乡的“局外人”

2021-01-13 15:51  来源:红网  
作者:吴展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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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家的地方没有工作,有工作的地方没有家。他乡容不下孤独灵魂,故乡留不住我肉身。从此就有了漂泊,从此就有了乡愁......

  这是一个叫邢真源的歌手作词、谱曲、演唱的一首歌——《无处安放》,娓娓道来,如诉如泣,不知打动了多少心,不知唱哭了多少人。

  曾经,乡村是贫困、闭塞、落后的代名词;但无论自己的故乡多么偏僻、荒凉、不堪,都是每个人无法忘记的地方。

  大人们从小就告诫我们,要想有出息、过上好日子——只有到大城市发展才能活得更好,才能观看车水马龙、欣赏灯红酒绿、居住高楼华屋。

  于是,为了改变命运,就连刚刚初中未毕业的少年都会结伴而出,刚晋升为父母的年轻人也拼命想“跳农门”“入城门”,外出打工挣钱,将嗷嗷待哺的孩子往老父老母怀里一送,老家只剩下了“留守老人”“留守儿童”。

  从此,东南西北,海角天涯,他们不分白天黑夜,无论严寒酷暑,忙碌在一个又一个工地,奔波在一间又一间工厂,加班在一个又一个周末......

  离家奋斗的人们,背负了太多的期盼与梦想,承载了太多的牵挂与责任。

  无论你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,还是在宦海中漂游沉浮,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,自己竟然在原本陌生的地方有了新房子、安了新家,家乡便成为了故乡。

  就这样,乡下人一批一批前赴后继地往大地方去,也一个个慢慢地圆梦了,有朝一日终于成为了曾经梦寐以求的城里人。

  离别了便盼团圆,有距离就有思念。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,异地他乡的生活让自己渐渐有了淡淡的乡愁,有了“故乡”的概念。

  小时候,我们渴望着外面的繁华世界,期盼着有一天,能够去到高楼林立的城市,像超人一样毫无胆怯地在这个并不温暖的社会,堆积出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城堡。

  长大后,我们长期漂泊,四处闯荡,虽然好像有了出头之日,但却没了安定感、归属感和获得感,发现自己无论在哪座城市都一样,永远有一种身份叫“背井离乡”,永远有一种情感叫“叶落归根”。

  然而,想要回去,却再也回不去从前了。

  因为离开,家乡才成了故乡;因为回不去,故乡才具有了审美性。正如初恋唤醒了我们的爱情,可初恋终究会以无果告终;也正因为无果,它在我们记忆中一直魂牵梦萦,备受煎熬。

  一个叫家的地方,找不到养家糊口的路;找到了养家糊口的地方,又没有了家的感觉。从此,便有了流浪,有了远方,有了思念,有了太多的不舍与无奈。

  故乡已容不下肉身,他乡怎容得下灵魂?远方和漂泊,乡愁与心结,是那么无奈而又无法改变!其实,若能一世安稳,谁愿颠沛流离?

  每个人眼里都有着不一样的故乡,每个游子都会滋生乡愁。故乡永远都是最美的,四季分明,山川秀美,曾有无数的乐趣和向往。

 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,记忆中的故乡已经没有了四季,似乎只剩下了冬天,因为这是游子“有钱没钱,回家过年”、不得不回去的时间。

  故乡已渐行渐远、面目全非,她已不再是我们的想象之地,我们也逐渐成为了故乡的“局外人”。

  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、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的地方,早已不是游子的怡情歇息之地,也不再是都市人所渴望的田园牧歌或世外桃源。

  为了生活,为了梦想,太多太多的人成了背叛家乡的游子。多年后,每当与人讲起故乡的时候,我们总是眯着双眼沉浸在幸福的回忆里:我家在某某地方,那里如何如何的好,那时候我是怎样怎样的快乐......

  可是,现实却不是你的想象,让你大失所望。

  每次返乡,多数人仿佛都会经历一场故乡的“否认”。那些曾经亲近的都日渐生疏,旧友见面的欣喜总会演变成因无话可说而强行进行的寒暄。

  一茬又一茬的孩子继续成长于此,但看你的眼光都是无一例外的异样,仿佛你与这个地方从无关联,不过是一个来走亲戚和旅游的客人。

  从在外求学算起,我也离开家乡三十多年了。尽管每年都会回去,自己却很难融入这里的生活,不知是乡亲们疏远了我,还是我冷淡了他们。

  许多次,老家有好事,我都会回去吃酒,不是去帮忙,而是去做客。酒席中,很多乡亲前来扯酒,我说:“自己人,算了,还是去陪客吧!”

  他们说:“你也是客,比客人更难得!”

  不知从何时起,我怎么就成为了故乡的“局外人”?每当听到这样的话,总是百感交集,感慨良多,伤感便涌上心头。

  有些事,注定会成为故事;有些人,注定会成为故人;渐行渐远的家乡,也终究会注定成为故乡,只留下津津乐道而又不堪回首的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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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赵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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